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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智筠的購物舞曲 — CCDC《購人心弦 2.0》

藝頻:吳天悅 | 部分相片提供:城市當代舞蹈團

幻想自己有天能在色彩繽紛的衫海中跳舞、翻筋斗,那將會是多麼愉悅的一件事。獲頒 2012 香港舞蹈年獎「最值得表揚編舞」的龐智筠以購物經歷創作了《購人心弦》,這支舞沒有蘊含關於「消費主義」的大道理,取而代之的是透過舞蹈展現平凡如買衫時的片刻想像,又或是拿起一個袋、一雙鞋時浮起的淡淡回憶與故事。今年《購人心弦2.0》將會在一個更大的舞台上重演,且看看龐智筠在創作和心境上有甚麼轉變吧。

「我認我瘋狂,但我不是購物狂」

「我未識賺錢已經喜歡購物。」當問到關於《購人心弦》的創作概念,龐智筠爽快地答道:「我進行創作題材都很生活化,我覺得這樣比較實在一點,在我經歷過的事情的範疇裡創作,比較容易去實踐。」接著她便開始滔滔不絕地分享她的購物經歷,她謂最瘋狂的一次是 99 年去東京。那時候剛出來社會工作,第一次自資旅行,對一個喜歡購物的少女來說,東京絕對是夢寐以求的購物天堂吧?五花八門、閃爍耀眼的精品衣飾,龐當然按捺不住,每一天都滿載而歸,甚至要租商場的儲物櫃來存放戰利品。至今,她仍然享受一個人購物,放假時最好的節目就是打扮得漂漂亮亮去街,連購物路線也計劃得好好,對於購物她是非常重視的。

然而,龐不覺得自己是「購物狂」:「我認我瘋狂,但我不是購物狂,我很理智的。」她定義「購物狂」是為求發洩,毫無意識地買東西,買完後不會珍惜,只是享受付錢的一刻作為發洩。而她只會將錢花在值得花的地方,不會亂灑金錢。在她眼中,每一件買回來的東西都是一件藝術品,她會被美麗的包裝、有智慧的設計所吸引:「我買的基本上是欣賞背後的設計者.....例如我買手袋,我是會聞的,先不是用來襯衫,而是欣賞它的線條。」

由「物」勾起的回憶

雖然龐自小跟購物結下不解緣,但《購人心弦》並不為展現她的購物情意結,她謂這樣舞蹈不會太有趣,因此購物只是創作的切入點:「現代舞那麼抽象,怎也不及口講經歷那樣繪形繪色的,基本上我是將購物令我聯想到的畫面放入舞中。」購物會令你聯想起甚麼?整支舞包含了很多她自身或大眾關於購物的想法,可能大家都會認為女人買東西要花上幾小時左思右想,思索該選藍色還是粉紅色?直條還是波點?男人買東西卻不必思考,只用上一分鐘便會付錢。龐卻用另一個角度去表現,她舉例有一段舞講男人買恤衫的情景:「他可能會聯想到前度、以往的一段感情或者媽媽,任何事物,即使男人買東西都會有思考的時間,不過可能會比較冷靜一點。」當中還有由物件引發的聯想曲,其中一段是關於愛情的雙人舞:「你買完後的物件是不是屬於你呢?還是屬於你跟某個人的回憶?就是這樣砌成一隻舞。裡面有很多不同人的回憶,有些是來自我的回憶或想法去拼湊出來。」

一年前,龐創作《購人心弦》的時候並沒有太多想法,沒刻意要表達甚麼訊息。一年後,她重做這作品,特別對於結尾部分所選取的音樂、畫面和氛圍有另一番感悟:「我自己很喜歡購物,但其實物質對我來說不緊要,心中富有就可以,那是真的。我可以過回很簡樸的生活,如果我家人身體健康,如果我每日都很快樂,我可以不去旅行,我可以不買東西。最簡單的生活就足夠

你不會在這部作品中找到對消費主義的抒發或控訴,裡面沒有大道理,只是簡單地展現生活、一些我們熟悉的場面、一些我們遺忘了或內心深處的情感,透過舞蹈來表現,或者比說話來得更有力。

大舞台更勝一疇

《購人心弦 2.0》本質上改動不大,龐會用同一段舞、同樣的音樂......其中變動的是舞者由 13 個減至 12 個,而表演場地會由香港文化中心劇場移師往葵青劇院演藝廳,舞台比起上一次大得多,這小小的變動或會令整支舞煥然一新:「比例上都是有趣的,地方大了,人少了,化學作用應該不同。」擴展場地不會令舞台變得空洞,龐專注的仍然是人的流動和空間運用,她謂上一次只有 330 x 330 厘米的空間跳舞,存在很多限制:「上年我排的時候,在這個狹小的空間很難進行創作,將一個人放於對角,比例不夠遙遠,很多東西呈現不多,很多我認知在編舞上的手法,原來是非常難呈現。變化甚少,沒有趣味……」因此今次空間大一點,在編舞的角度來說是一種優勢,能呈現更強烈的人與物互動對比,更容易營造出想要的氛圍。

下一次或關於女人四十

在城市當代舞蹈團打滾了 17 年,龐同時兼任舞蹈員和編舞,基本上兩年編一隻舞。下年就滿 40 歲的她,心目中正在構思一隻關於女人四十的舞:「女人去到 40 歲,有兩面很相反的想法,我覺得很有趣,如果我明年能排就非常有意思。」她謂如果人有 80 歲命,那麼 40 歲就是人生的一半:「去到人生中間,我會為以前的人生而驕傲開心,而面對往後的未知覺得非常恐怖。」然而,筆者跟跟龐的整個訪談都很輕鬆愉快,一點都感覺不到眼前的她是快將踏入中年的女人,秘訣應該是她常存感恩和喜樂的心境吧,舞蹈伴隨著她多年,她謂這並非偶然:「舞蹈對我來說是上天賜給我最大的禮物。」

城市當代舞蹈團《購人心弦》

日期:10/7/2014

時間: 20:00

地點:葵青劇院演藝廳

票價:$22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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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智筠 Noel Pong

龐智筠1997年以一級榮譽畢業於香港演藝學院現代舞系,同年加入CCDC為舞者。2006年憑編創《星期一(雨)》一鳴驚人,一躍成為CCDC的編舞新星,其後為編舞的作品有《案發現場》(2009)、《童話故事未團圓結局》(2010)、《全院滿座》(2011)、《脫衣秀》之《一體兩面》(2012)及《購人心弦》(2013)。《案》於2009年獲南華早報選為「全年最佳舞蹈」。龐氏更憑《全院滿座》獲頒2012香港舞蹈年獎「最值得表揚編舞」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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