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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看著你……》而看到的我 ──專訪導演羅靜雯

文:梁蔚澄 | 圖:香港藝術發展局提供

「當我看著你,我便看到自己……」這句話像是一齣愛情劇的對白,不禁會以「那會是怎樣的『我』?」又或「那你眼中的我是怎樣?」來接話及續寫故事。然而,這句話卻是影話戲即將於11月重演《看著你……》的簡介內容之始。影話戲藝術總監及是次劇目的導演及編劇羅靜雯希望以此劇探索當代劇場的可能性外,亦希望以監視的題材,與觀眾共同思考監察、偷拍、影像處理、私隱與自由等問題。最為人熟悉的應該是「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來表示出透過別人來借鑒,以免重蹈覆轍外,其實亦可在認識對方的過程中,才能真正的了解自己。時至今天,主角透過監控影像,凝視的究竟是被監控者的行為,還是自己?

凝視背後的實相

故事講述一男一女相遇的故事,哲學男生假裝說要遠行,離開一個月來放眼世界;女的希望找個地方放空來療情傷,於是男生讓素未謀面的年輕女子租借他的村屋,這個「愛情故事」正式展開,而兩人在一個意外後,迫使他們面對一個陌生的自己,在羅靜雯及編劇龐士榤的佈局中揭露人性的多面性。常理是只有自己的家才是唯一可以免於被監視的地方,當獨處在最私密的地方時,人才可脫離被社會規範的自己,展露真我。這個哲學男生正對此感到好奇,因此用隱蔽鏡頭視察住客的行為,以實驗為開始的契機,結果是在看什麼?英國藝術評論家約翰・伯格(John Berger)在經典之作《觀看的方式》(Ways of Seeing)中引發讀者對凝視、閱讀的思考,他認為:「我們注視的從來不只是事物本身;我們注視的永遠是事物與我們之間的關係。」我們觀看時,需要解開被世界套上的層層框架,這個劇場有趣的是就是設計出一個個的框,觀眾亦成為其中。

這次,她選擇了攝錄這題材,訪問當刻,她叫我試想想,如今我們四人在此對話,場地內以監視鏡頭的觀看我們的視覺會很不同,也許會覺得我們圍着坐「好戇居」。我們在日常生活中又不知何時被別人錄下影像,對方會如何利用影像呢?如我們不知情,便會毫無感覺,因此《看著你……》不是在以法律上的觀點來理解及探討,而是「作為一個人,我怎知我的影像將會怎樣流通於這世界?」

劇場與影像結合的可能性

羅靜雯闡釋:「我不是要做一個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式的劇場,更多的是討論當場劇場的可能性,及媒體的力量何在。」影話戲主張「以話劇為經、影像為緯的『多媒體影像劇場』……探討在以表演藝術為主的戲劇敘事形式和各媒體的創新關係。」《看著你……》恰好表現出她們的藝術美學,她們以四組攝影機實時帶出多個角度,觀眾像是在看電影,又像是與男主角一樣以窺視角度來觀看劇情,最後拆下重重屏幕,演員間直接對視同時,觀眾亦可直視演出。羅靜雯為資深的劇場導演、編劇及演員,有扎實的劇場的經驗,其後於美國芝加哥哥倫比亞學院主修電影及錄像,「當時電影對我有些衝擊,然後我在思考,舞台是否可有電影的元素?可不可以實行出來呢?於是回港後開始把構思實行。」

「我們是否可以勇敢一些的方法面對國際觀眾,如在富挑戰性的狀態下進行,記得有位藝術總監表示一開始是不喜歡,但當打開個幕,便很驚訝及巧妙。其實是有風險,真的會有『憤怒的觀眾』(曾有香港觀眾以行動表示不滿,因大部分時間沒有『演員』,只有影像的劇場)。但我們不是在故弄玄虛,而是真的需要用這方法來表達。」她認為可以嘗試另類的,打破觀眾慣常的觀劇習慣來探討當代劇場的可能性。

英國劇場導演凱蒂•米契爾(Katie Mitchell)在台灣2017台灣國際藝術節中上演瑞典劇作家史特林堡(August Strindberg)經典劇作《茱莉小姐》(Miss Julie),而她正是結合多媒體、即時影像等方式重新詮釋作品。羅靜雯認為電影是有趣的媒介,雖然米契爾的作品有不少討論及爭議,但這個演出讓更多人明白結合劇場與電影的美學,而不少的藝術評論亦令她有更深刻的反思。

《看著你……》於2016年在香港首演,翌年2月參加日本橫濱表演藝術節(TPAM)及在10月參加「首爾表演藝術博覽會」。羅靜雯表示有些國際級的藝術總監對她們的戲及劇團甚感興趣,這給予她們一個實在的回應及具備面向國際能力的展現。今年,作品為第二屆「藝壇新勢力」藝術節的節目之一,第三次在香港公演,將會讓觀眾有怎樣的新體驗及啟悟?


影畫戲《看著你……》(2018版)
日期:09-10.11.2018(20:00)
日期:10-11.11.2018(15:00)
地點:沙田大會堂文娛廳

第二屆「賽馬會藝壇新勢力」
由香港藝術發展局策劃、香港賽馬會慈善信託基金捐助支持的「賽馬會藝壇新勢力」,已於9月再度開鑼。這個為期五個月的大型本地藝術節,以「Our Talents, Our Pride 創意人才,成就香港」為題,進行一系列多元化藝術節目及超過一百五十多節的社區和教育活動,讓大家認識到本地優秀藝術家,欣賞他們的作品,並為他們為香港爭光,引以為傲。
網址www.newartspower.hk 手機應用程式搜尋「JCNAP賽馬會藝壇新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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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靜雯 (Carmen Lo Ching Man)

資深劇場導演、編劇及演員。畢業於香港嶺南大學哲學系,獲實踐哲學文學碩士;並於美國芝加哥哥倫比亞學院主修電影及錄像,獲藝術學士學位。前中英劇團成員,演出作品包括《我係香港人》、《元宵》、《仲夏夜之魘》、《尋找男子漢》、《狐狸品》、《貓城記》等。期間憑《一般守則》獲得由香港藝術中心和海豹劇團聯合主辦的「香港舞台上」獨幕劇劇本寫作比賽冠軍。

......

現為電視台編劇,曾修讀於香港演藝學院戲劇學院(主修導演)、嶺南大學 (主修哲學)及香港電視電影學院等。曾參與不同劇團的製作,包括:劇場休憩間《她,一個女人》(助理導演及舞台監督)、香港話劇團《李察三世》撰寫學生專場導賞、香港話劇團 x香港中樂團《八仙過海前傳》(助理導演)。

......

1898-1956,德國戲劇家、劇作家及詩人。二次大戰前因逃避納粹黨而流亡歐洲多國及美國,其間一直創作劇本及研究其戲劇理論。戰後回到東德成立柏林人劇團(Berliner Ensemble) 實踐其戲劇理念。布萊希特的經典劇本包括《三便士歌劇》、《第三帝國的恐懼和苦難》、《伽利略傳》及《四川好人》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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