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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戰人性定位的《羅生門》 —— 訪黃龍斌、邢灝、麥沛東

文:阿彬 | 圖:中英劇團 | 本文轉載自2018年4月號(vol 80)《△志》

由日本導演黑澤明執導的經典作品《羅生門》,對很多人而言一點都不陌生,它是改編自大文豪芥川龍之介兩個短篇小說《竹林中》及《羅生門》而成。這次中英劇團與導演黃龍斌將美國編劇Fay Kanin及Michael Kanin於1959年改寫的《羅生門》搬演於香港舞台,與香港演藝學院學生合作,為大家打造非一般經典作品。

對人性的探問
《羅生門》一劇知名度甚高,黃龍斌解說選擇導演此劇,正好可配合中英劇團劇季主題--「亂」,「這齣劇講述一個處於亂世的社會現像,大家有各自不同的講述。在眾說紛紜的亂像下,跟現時香港的情況很相似,所以很適合在這時候演出。當然,我認為導演不需太刻意的詮釋,由觀眾自己觀看,察看人心種種,甚或對號入座。」《羅生門》對人性的醜惡有深入的探討,黃龍斌提到這次導戲較忠於劇本文本,集中在人性的黑暗面去呈現故事。然而當我們知道人性醜惡時,又可以怎樣呢?「我希望透過此劇能給予人一種寛恕、希望的心態,從亂局中找到一個可能性的答案。這亦是《羅生門》可以這麼歷久常新,仍然有人提有人演,超越了時、地、人的限制,這是人類不停面對的問題。」

人間煉獄與庭園枯山水
舞台設計方面,導演特意營造如人間煉獄似的場景,滿是頹垣敗瓦,屍橫遍野,感覺一片荒涼、陰森。今回更罕有地用了日式庭園枯山水的概念,「這是我與設計師一起想出來的點子。枯山水給人寧靜且美麗的感覺,我們今次卻反其道而行,會令大家感到枯山水一點也不美。」黃龍斌解釋在舞台上會放置一個個耙,演員會不停地翻弄地上的泥巴漿,令場景變得混亂,刻意破壞枯山水的概念。「枯山水本來呈現的是個美好的世界,但我卻希望用來呈現一個不美好、猶如人間煉獄的世界。」

黃龍斌提到原作者芥川龍之介的負能量,「在芥川龍之介的不同小說中,可以看到很多人性黑暗面。單看作者生平,經歷短短35年,便自殺了斷人生,便能感受到他對人生是很灰的。」然而作品去到黑澤明手中,結合他自身的看法後卻使《羅生門》產生了變化,「黑澤明是個充滿正能量的人,他把《羅生門》及《竹林中》結合時,在結尾留下了他個人的正能量,把希望留給了劇中人甚至乎觀眾。所以《羅生門》是十分有趣的,融合了二人對人性的看法。」

善與惡之間的拉鋸
在《羅生門》一劇中擔當著引入與點題作用的樵夫、僧人與小偷,在劇中代表了社會上的不同角度與階層。飾演大師的邢灝與小偷的麥沛東提到:「我們代表了《羅生門》這個世界的人,武士、妻子、強盜三人是事件中的主要角色,而我們則是社會中的一個小人物。」邢灝飾演的僧人,是位追求人性光明的大師;麥沛東飾演的小偷,拿取死者頭髮作假髮販賣維生,飽歷辛酸,令他否定了人性的美好。

邢灝細說大師角色,「他是一個與觀眾連繫的角色,他不斷提問關於人性的問題,他甚至是劇作家自身的倒影。他在事件中尋求真善美,但始終找不到人性好的一面,只有不同的假像、謊言。而他正以提問方式刺激觀眾思考。」而麥沛東則提到在設定中,小偷過去也是善良的人,「但經歷過不同的事後,令他改變了自己,變得更『適合』在這個世界中生存。每當戲中發生一些事件後,我們三人便會出來從角色出發討論事件的發生,可以看到我們三者在性格及立場上的分別。」有趣的是,大師與小偷二人正正是一善一惡的化身,而樵夫則在中間受兩者的話語影響,三人的出場也在拉鋸之中——展現了人的心理思考及社會上種種的利害道德決定。 

 

肢體演出與角色的調度
在這齣劇中,演藝學生也一同合作演出。導演黃龍斌在演藝教書,與學生合作正好給予他們很好的體驗。他解釋自己擅長形體上的表達,所以這次的演出亦以形體劇的方向出發,「利用人群去呈現《羅生門》的世界,利用人群及他們的肢體去呈現《所羅門》的世界,讓觀眾在視覺上感受到劇中的氛圍。」而對於演員,他也給予了一些功課,像是麥沛東被要求在角色中加入某些小動作,在整齣戲也需要做到一種不穩定的狀態,麥沛東坦言是個很大的挑戰,「因為我本來是個很安靜的人,但相反地要求我有這麼多動作及處於改變的狀態之中,對我而言是十分困難的。」邢灝也同樣被要求與本性相違的性格,「我是好動的人,喜歡用肢體的動作去表達自己,但這次導演說,一個大師不應該有這麼多動作,反而是靜止居多。我嘗試以沒有動作去進入大師的角色。」

麥沛東與邢灝二人在演藝也曾是黃龍斌的學生,故導演對他們十分了解。「這次導演似是要拉闊我們的可能性,給我們挑戰。」在劇本圍讀之時,麥沛東原來的角色是大師,而邢灝則是小偷,本來角色性格與演員自身性格更為契合,但導演考量到這齣戲除了給觀眾審思自己之外,更是一個對演員的試煉,無論身體或演繹技巧,都有更大的拓展範圍。「這雖然是個很痛苦的過程,但同樣能幫我們發掘到一些新的潛力,令人感覺新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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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類型: 劇場導演, 戲劇導師
黃龍斌 (Tony Wong)

2008年獲香港戲劇協會獎學金到澳洲留學,於國家戲劇學院(澳洲、悉尼)獲碩士學位,主修形體。1997年畢業於香港演藝學院戲劇學院,獲藝術學士(榮譽)學位,主修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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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類型: 演員, 舞者
邢灝 (Christopher Ying)

2014 年加入中英成為全職演員。2013 年畢業於香港演藝學院戲劇學院,獲頒藝術學士(榮譽)學位,主修表演。2011 至2013 年考獲「香港賽馬會獎學金」,2012 至2013 年獲頒「董事會主席獎學金」,並連續兩年獲得「優秀學生獎」。曾多次參與校內演出,包括《豐收月起舞》、《秀才與劊子手》、《施卡本的詭計》、《彼岸》及《我要高飛》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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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類型: 演員
麥沛東 (Mak Tung)

2014年加入中英成為全職演員。畢業於香港演藝學院戲劇學院,獲頒藝術學士(榮譽)學位,主修表演。曾參與校內演出包括《馴悍記》、30周年演出《馴悍記》(跨學系演出)、《Ubu》、《造謠學堂》、《彷彿在沙丘上跳舞》、《The-N》創意週、《羊泉鄉》、《終成眷屬》及《六個尋找作家的角色》,分別憑《馴悍記》(跨學院製作)及《彷彿在沙丘上跳舞》獲頒傑出演員獎;並獲得「迪士尼獎學金」、「優秀表演獎」及「滙豐銀行慈善基金─香港與內地學生交流獎學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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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類型: 劇場導演, 演員
盧智燊 (Edmond Lo)

畢業於香港演藝學院戲劇學院,獲藝術學士(榮譽)學位,主修表演。在校期間屢獲「傑出演員獎」與獎學金,98年加入中英劇團任全職演員,他擅長飾演喜劇角色,往往令觀眾捧腹大笑。03年,憑《花樣獠牙》獲第十二屆香港舞台劇獎最佳男配角(喜/鬧劇),06年,他憑《頭注香》的陸雲廷,盡顯其笑匠的本色,更奪得第十六屆香港舞台劇獎最佳男主角(喜/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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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類型: 演員
胡麗英 (Grace Wu)

胡麗英2008年加入中英成為全職演員。畢業於香港演藝學院戲劇學院,獲頒藝術學士(榮譽)學位,主修表演。在校期間,曾代表學院參加澳門戲劇節及廣州小劇場戲劇節暨學術交流研討會,獲頒傑出演員獎;曾獲得兩屆「成龍慈善基金獎學金」,更獲得「滙豐銀行慈善基金──香港與內地學生交流獎學金」,前往北京中央戲劇學院作藝術交流。分別憑《夢魅雪夜の真的下雪了》及《搏命兩頭騰》獲得第二十二屆香港舞台劇獎「最佳女配角(喜劇/鬧劇)」及第二十三屆香港舞台劇獎「最佳女主角(喜劇/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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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類型: 電影導演
黑澤明(1910-1998) (Kurosawa Akira)

黑澤明(日語:黒沢明,1910年3月23日-1998年9月6日),日本知名導演。一生共執導了三十部電影,其中許多具有世界知名與影響力,如《羅生門》、《七武士》、《大鏢客》、《天國與地獄》、《德蘇烏扎拉》、《影武者》、《亂》等代表作。是使日本電影走向國際化的重要導演,也是日本近代電影史的重要人物,被譽為「電影界的莎士比亞」。法號為「映明院殿紘國慈愛大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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