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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文嵐女】女人怕怕

本文轉載自2018年4月號(vol 80)《△志》

每年三月,總有不少女性藝術家專題講座。

今年,蔡仞姿、何倩彤和我作為部份受邀研究對象的藝術家,分享三種各異的藝術成長經歷。同一場合,還有研究報告分享會。研究以「香港從1960年代起的女性藝術工作者的地位及代表性總覽」為題,由英國劍橋大學,默里.愛德華茲學院的新學堂藝術收藏庫,與亞洲藝術文獻庫合作,花了兩年時間搜集資料編寫。其中不少數據讓人嘩然,例如座落香港,動用香港納稅人資金所建造,號稱「旨在發展成為全球其中一所最具規模的現代及當代視覺文代博物館」[1]:M+博物館,藏品所包括的香港女藝術家人數只佔2.4%。不知道是否香港女性藝術家的水平實在太差,還是西方白種男人的精英決策太強,自從M+主導了最近三屆威尼斯雙年展,再沒有一位女性藝術家在此國際盛事中展出。當日的研討會請來了M+ 女策展人來討論,可惜那種帶著官腔的「拖」字和「賴」字訣,使大家都打消再追問下去的意慾。

另一廂,觀眾席上亦不乏活躍的女性藝術家,質疑研究的方法是否太簡單以及沒有討論女性主義藝術家或是以女性角度和關注點為出發的藝術家,是否太不全面了。這不但掀起了討論高潮,還在網上繼續發酵。可見藝術家姐妹們還真不少關心此事的。可惜研討會上的男聽眾廖廖可數,滿滿的二百個座位,還不到百分之十是男性。如果大家承認現在的藝術權力還在男性主導的架構下,姐妹們首先要團結,再讓男人們心甘情願地來聽聽。一看女性議題,不少男藝術家早已反眼,說這種討論太落伍了,現在還在談男女平等?不是也有女特首,女行政總裁嗎?如果有一天,類似的討論會有超過一半的男性觀眾,那一定才是轉話題的時候了。

多年來,香港圈中人都害怕觸動這條敏感的神經線。啟動這次研究的人,反而是英國的策展人,Eliza Gluckman。她自稱是女性主義者(Feminist) ,但是她放手與香港非女性主義的研究人員黃小燕合作,既有火花亦有寬容度,這才產生了平衡點:研究對象以年代劃分,並不以創作類型、議題來分類。除了舉辦展覽和這場講座公佈她們的研究結果,黃小燕也發表了其他研究文章,論述其他書籍如何呈現香港的女性藝術家。[2]

我不相信單憑藝術創作可以改變社會,藝術家的長處是提出問題和思考方向。但是改變社會的觀點要靠各界協力。就算是從政,也要慢慢累積群眾經驗,才能付諸行動。這樣的研究不會讓藝術圈馬上改變,下一屆雙年展就變成女藝術家個展。但是,研究將事實放在眼前,讓大眾關注,讓掌權者汗顏 。也許他們連心虛也沒有,然而,這些數據絕對是將來論述的鐵證,誰也無法再抵賴了。

但願不久的將來,這個話題真的成為歴史古董,不用再提了。 


[1]羅M+博物館網站:https://www.westkowloon.hk/tc/mplus 2018年3月14日。

[2]亞洲藝術文獻庫網站:https://aaa.org.hk/en/ideas/ideas/archive-five-invisibly-yours 2018年3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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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仞姿 (Choi Yan Chi)

香港資深藝術工作者。八○年代開始致力推動香港當代藝術思潮,1985 年於香港藝術中心舉辦第一次装置藝術個展。90 年蔡氏取得亞州文化協會藝術家獎赴美,93 年成為澳州昆士蘭藝術館第一届亞太三年展参展藝術家之一,同年亦應邀於德國柏林世界藝術館作個展。蔡氏多年來一直全職任教於大學與大專院校,02 年轉職浸會大學,隨即致力協助浸會大學成立第一所視覺藝術院。

......
藝術類型: 藝術家-画作
何倩彤 (Ho Sin Tung)

生於1986年,香港

......
藝術類型: 藝術評論人
黃小燕 (Phoebe Wong)

讀設計及文化人類學,搞香港設計、藝術和視覺文化研究。先後成立的民間組織有:「唔知做乜嘅設計聯想會」、「民間博物館計劃」和The AiR。2002年-2011年間,任職亞洲藝術文獻庫(Asia Art Archive)研究部。現為自由撰稿人,文化苦力上身,在思考與勞動的辯證之間,詰問可以為文化做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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