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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雜記】學樂理有用嗎?

本文轉載自2018年2+3月號(vol 79)《△志》

在讀書時期和剛畢業後當過一段時間的樂理導師,主要是教坊間流行的五級和八級樂理,也偶爾教過一些較高階和深入的。在香港,我們說「學樂理」,很多人都會理解為「學五級樂理」或「學八級樂理」然後去參加考試那一種。除了那些考試所包括的內容外,其實樂理涉獵的範疇是很廣的,包含了很多不同種類的音樂知識。一般坊間考試那種樂理主要包含歐洲古典音樂common practice period樂理的某部分基本內容,例如怎樣讀五線譜和數字低音(figured bass),基本節奏、和弦、音樂織體的認識和編寫等。這些知識對我們學習歐洲古典音樂都很有用。但又有人會說,那個某某著名音樂人都不懂樂理啊,也可以寫出很動聽的音樂,那學樂理又有何用呢?在這個處境中其實包含了幾個問題。首先,不懂樂理都能創作出好的音樂跟學樂理有沒有用是沒有必然關係。例如有說發育時期多打籃球會快長高,但有些人不打籃球都會長很高,也有些人經常練習也沒有幫助。但不能就說打籃球這行為對長高沒有幫助,只能說沒有必然的關係。能創作出動聽的音樂有很多因素,其一是天份,也可以是從精彩人生經歷中得出的精華,亦可能是他有別樹一格的創作方式。另外也可能是樂種的原因,有些樂種如流行音樂,如果只是創作簡單旋律,對樂理的認識也不一定要很深入。但比如說你要創作一首管弦樂,因涉及的東西較複雜,如果你沒有一定的音樂理論基礎基本上是沒有可能做得好。

很多音樂理論其實就是分析某段時期某種曲風的特色然後歸納整理,再讓後人學習。例如學寫四部和聲,如果能嚴格跟隨那些書本上的規則,不難寫得出類似巴哈時期音樂的聲音。有幾條很著名的規條如「不可以平衡五度」、「不可以平衡八度」、「不可以重複使用和弦中的三音」等,可能有些朋友在學習時過分投入,會以為這些是所有音樂創作的金科玉律。但其實那些樂理規條只是幫助我們去理解在地球中某一個角落,歷史中的某個時期中的某一種音樂風格的特色。而我會說那種學習是音樂思維訓練的一種,在實際創作上沒有很直接的用處,但可以幫助我們去理解音樂創作與西方功能和聲的基本。如果因為樂理規條限制了創作的想像空間那就很可惜。正如爵士樂也有些即興理論是,如果遇到某個和弦,即興時就要避用某些音。但同時你也可能聽到很多大師演奏時都沒有跟隨這些規則。所以樂理規條和實際應用未必很接近,要真正理解才能發揮到學習樂理本身的意義。有些人不用刻意去學習樂理但在聽音樂時已經能分析並掌握箇中脈絡。不要去羨慕,不要去妒忌,不要和天才比較,努力學習還是會有回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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