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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云亦云】藝術和土地

本文轉載自2017年11月號(vol 76)《△志》

執筆之時,早晚已見颯颯秋風,雖中午仍感炎熱,然短暫的秋天畢竟來了。「春生夏長、秋收冬藏」,秋天本是農夫忙碌的收成季節,不過在香港,秋天只是各大時裝連鎖店促銷冬裝的開始罷了。農業,近幾十年來,早被摒棄在社會主流價值觀以外,資本主義橫行下,農業被視為落後的象徵,更甚者,被指為浪費土地,事實是否如此?

本地
從小我們就從課本知道香港原是漁村,人長大了,大概八十年代中乘搭九廣鐵路途經新界時,仍可見不少綠油油農田,甚至大澳再入一點的二澳,更曾是稻米之鄉,產量多得可出口。才不過約二十年間,我們早午晚所吃的,通通仰賴入口貨,本地出產成了小眾。一方面,當然是由於社會觀念認為農夫不是理想職業,年青的都該讀多點書、打斯文工,久而久之農地出現了青黃不接的情況;其次,當然是政府和地產霸權為首的推土機,不斷向新界農地以「發展」之名進行翻天覆地的改變,加上物流業進步,配合代理商的利益計算,入口貨的選擇愈來愈多,本地出產的食材被邊緣化,互為因果下形成了香港不適合或不需要農業的結論。弔詭是,基於食物質素或安全考慮,專挑本地出品幫襯的人其實為數不少;而且面對全球化帶來的種種壟斷現象和危機,在地生產、本土農業等等重新關注自家供應的趨勢,其實早已是各先進國家或城市愈見重視的方向。

越後妻有大地藝術祭
有關本地農業概況小弟所知甚為皮毛,然而早前因藝術推廣辦事處招計劃書,「越後妻有大地藝術祭」成為藝術圈之間的焦點,藝術祭的源起及來龍去脈不贅了,但以藝術作為方法,是否真能成功地為社會現狀帶來改變的契機呢?相信不少人都有興趣知道,也一直是外間評價此藝術祭的一個標準,本來單從網上的圖片和資料,筆者對其成效是抱懷疑態度的,直至上月看完了《農人の野望:大地藝術祭與港日鄉城連結》一書,始有改觀。

農人の野望
此書由楊天帥與查映嵐所著,圍繞上屆即2015年,香港團隊參與的項目為中心,由香港城鄉關係開始,到解說越後妻有的土地及社會問題,然後紀錄及梳理出港日之間的交流,及香港團隊在藝術祭中的得著等等,深入淺出地讓讀者體會到城鄉問題和藝術祭帶來的意義;有別於大眾普遍對藝術的印象是難懂及自我的東西,主要成員為農夫的香港團隊,正好在耕種和其他相關活動中,體現出大地藝術祭的真義──以藝術為橋樑連結人和事。誠意推介此書給各位,無論是否對農業或藝術有興趣的朋友,也值得一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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