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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云亦云】傳統之美

本文轉載自2017年10月號(vol 75)《△志》

香港每年中秋前的兩三個月,都是月餅廣告比拼的白熱化階段,不同的是,今年大家的焦點,都落在一以「傳統之美」為題的廣告上,既被人發現整輯廣告的構思乃抄襲自內地攝影師的作品,又在廣告中出現了和死亡有關的花卉云云,一時間眾聲喧嘩,後來該廣告的主理設計師更發出火上加油的回應,而該品牌使出的救亡補鑊功夫竟又做多錯多,再次選取了不合時令的花朵去代替原有設計;種種事情加起來,表面看似只是一宗可堪大眾狂吃花生的商業公關災難,背後引申的意義其實甚為值得我們討論一下。

傳統?美?

拿傳統來做中式節日食品的主題,本是穩陣到老掉牙的方向,市場上百分之九十的月餅大致都用了這橋幾廿年。雖然老套,但所謂「橋唔怕舊、最緊要受」,大抵不會有差池,今次出事的第一個原因,是認「靚」。中國傳統上,謙虛是基本,哪怕是裝出來的,美就更加是來自別人讚賞才矜貴,不過廣告嘛,吹噓一下自己品牌本亦屬無可厚非;可怕的是,廣告中的男主角,五短武大郎身材加淫賤猥瑣的形象早已深入民心,站在尚算標緻的女藝人身旁,再置於大大的「傳統之美」四個字下,只讓人失笑兼覺諷刺,管他甚麼彼岸花、食人花,衣著是披麻帶孝還是穿金戴銀,其實都已無關痛癢……

傳統之美是甚麼?

再講,先不論美與不美,今時今日究竟有幾多傳統東西在香港留得住?老手藝老店舖,都在資本主義下接連消失,農業在香港夠傳統了吧?看政府是如何看待?不屑一顧還好些,竟然是官商聯手的去殲滅;教育上,無論是孔子講的六藝──禮、樂、射、御、書、數,還是民國時期提倡的德、智、體、群、美,都包含了個人品格修養的部份,現在香港教育制度呢?只重一個「考」字; 當權者呢?孟子講的「仁者無敵」、漢唐盛世之時的 求言納諫還有人記得麼?在香港講傳統,只有令人唏噓或憤慨,還哪有心情理會美與不美?

傳統之尾

不過,再差的東西都會有值得學習的地方,學習去避免犯上同樣的錯誤嘛……以這個出事的廣告為例,以為找些所謂明星左抄右抄便能蒙混過骨的點子,在互聯網面前只會一敗塗地,橋唔怕跟,但切忌抄,就算抄也要高手點不著痕跡,如自問沒此能耐就別要冒險了。被批評時只懂老羞成怒,或意圖草草補救結果愈做愈錯,就更是值得我們警惕,如果這出事餅店公開認衰之餘繼而釜底抽薪,網上呼籲大家集思廣益提供更好點子,最佳五位重重有賞的話,說不定還有機會撈個「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的尾彩而不致灰頭土臉,「傳統之美」和「傳統之尾」,一線之差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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